第03:人文桐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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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张浚过严子陵钓台题》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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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1月14日 星期五 出版 桐庐新闻网 |返回首页 | 版面概览 | 版面导航 | 标题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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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干故里话方干

  ■ 章维勇

  人文底蕴深厚的芦茨,是浙江省慢生活体验区,黄公望《富春山居图》实景地之一,位于桐庐县东南部富春江畔。芦茨地灵人杰,是远近闻名的“进士之乡”,也是唐朝著名诗人方干的故里。

  方干,字雄飞,号玄英,是睦州诗派的重要成员,也是芦茨白云源方氏始祖。他,“身无一寸禄,名传千万里”,《全唐诗》收有他的诗6卷348首。

  方干写诗很用心。据《方玄英先生传》介绍,方干的父亲方肃擅诗,且得到盛唐诗人章八元的赏识,并将女儿嫁给方肃。后代方干有如此诗才,家庭熏陶显然起了很大作用。方干虚心求学,年轻时不仅跟随徐凝学诗,也曾师于姚合。据《方玄英先生传》记载,方干曾携诗拜会钱塘太守姚合,合见其唇缺貌丑,颇为轻视,及至坐定阅卷,大为惊叹,即以客礼相待。方干作诗,以苦吟著称,炼字琢句,毫不含糊,自言“吟成五字句,用破一生心”。相传他的缺唇,就是因集中心思炼字琢句时不注意,一脚踏空,嘴唇跌破造成的。他所作诗清润精巧,佳句迭出。其《旅次洋洲寓居郝氏林亭》中句子“鹤盘远势投孤屿,蝉曳残声过别枝”,被誉为千古绝唱,《全唐诗话》称“齐梁以来未有此佳句”。历代评论家对方干的诗评价甚高,如明代著名诗评家胡震亨赞方干“为诗炼句,字字无失”。方干因为兔唇貌丑没中进士,未能进入上层社会,但他没有消沉,凭借坚韧的意志,砥志研思,一生创作了诗词千余首,开创了具有富春山水特色的一派诗风。他的诗颇有盛唐诗歌的恢宏气象,高坚峻拔,一扫晚唐纤靡的诗风而独树一帜,在浙西诗坛上具有重要影响。

  方干深爱自己的家乡。以前的鸬鹚湾芦茨村叫白云村。方干在此度过了童年与少年时代,年轻时便怀着济世报国之心到全国各地游走,但他对家乡有着深深的眷恋,有多首诗表达了对家乡的热爱,其中一首《题家景》写道:

  吾家钓台畔,烟霞七里滩。

  庭接栖猿树,岩飞浴鹤泉。

  野渡波摇月,山城雨翳钟。

  严光爱此景,尔我一般同。

  诗的开头用“钓台畔”“七里滩”点明了“吾家”所处的地理位置。中间二联是写景,写得清新脱俗,是方干写景诗中的名句。而诗的末尾又分明流露出与严子陵共享此地美景的得意与自豪。

  方干还写有一首《思江南》七绝:

  昨日草枯今日青,羁人又动望乡情。

  夜来有梦登归路,不到桐江已及明。

  方干的这首《思江南》主题其实就是“思家乡”,他所思念的家乡就是富春江边的鸬鹚湾。诗的意思是说时光流逝,冬去春来,枯草又变青变绿了。离别家乡多年的羁旅之人又萌动了思乡之情。于是入夜之后便做了一个归乡的美梦,然而还没有到达桐江梦却醒了,天也亮了。诗人通过写梦境抒发了浓浓的思乡之情。

  方干满怀入仕的理想,可惜命运对他不公。和中国历代读书人一样,方干其实也满怀一颗济世之心,然而这样一位才子竟然怀才不遇。咸通年间,方干赴京参加进士考试,成绩优异,但终因“唇缺”之故落第而归。当时的主考官奏议:“干虽有才,但科名不可与缺唇之人,不使四夷闻之谓中原鲜人士矣。”意思是说:“方干虽有才华,但科名不可以授给缺唇的人,这样才能不让周围的蛮夷之人听说后认为我们中原缺少人才啊。”正是这最后一句很有杀伤力的话使得方干与功名无缘。伤心而又无奈的方干,觉得没有脸面回桐庐鸬鹚湾见父老乡亲,于是在会稽鉴湖(今绍兴)隐居下来,直至客死他乡。

  方干对于自己的命运是作过抗争的。据记载,方干曾经补过唇,人称“补唇先生”。但这样的生理弥补也没能弥补他仕途的遗憾。他有一个绰号叫“方三拜”,是说他每见人便三拜,曰:礼数有三,人称“方三拜”。其实他这样做的目的是希望得到贵人的赏识,也是他力图改变命运的一种尝试。为了寻求仕途的发展,方干努力结识达官贵人,也得到他们的多次举荐,但由于生理缺陷的影响,他的仕途始终没有一点转机。

  仕途彻底无望了,方干便安心做一名处士,潜心做一个诗人。

  方干“耕读传家”的家风影响深远。尽管未中进士,但他的后裔发愤读书,人才辈出,终于得到“光华照一门”的回报,仅宋朝一代芦茨一村就出了十八位进士。为此毛主席曾对李讷说过:同一个家族,同一个朝代,连出十八名进士,历史上罕见。而这一奇迹的出现,或许是受了方干基因的遗传和人格的影响,也与他“耕读传家”的家风不无关系。方干去世后,他的门生称之“玄英先生”,并辑其诗370余首,编《玄英先生集》十卷。至光化年间,经左补阙韦庄奏请,朝廷追赐方干为进士出身,后又追封为左拾遗。方干的一生,也算是有了圆满的结局。

  方干家族的事迹吸引了谪守睦州的北宋大文豪范仲淹,他曾二访方干故里,并赠诗《留题方干处士旧居》:“风雅先生旧隐存,子陵台下白云村。唐朝三百年冠盖,谁聚诗书到远孙。”赞扬方干后裔热心从文读书。初访方干故里时,恰逢方干八世孙方楷考中进士荣归故里,范仲淹应邀写了一首五律赠送给方楷:

  高尚继先君,岩居与俗分。

  有泉皆漱石,无地不生云。

  邻里多垂钓,儿孙半属文。

  幽兰在深处,终日自清芬。

  “幽兰在深处,终日自清芬”,这是范仲淹对方干人格魅力的高度评价。方楷有感于此,在村里溪口的迎客松处(当时称“咏松”)修建了一座清芬阁,以此激励族人。

  方楷不负范仲淹所望,继承祖上遗风,寄情山水,潜心诗书,一生积德行善,不图功名,修建了桐庐县第一家书院——“东山书院”,开创了桐庐办学之先河。后来,方干第十一世孙方权舆又在芦茨创立“南园书院”。受此影响,各地纷纷效仿兴办书院。

  在仙居一个叫皤滩的乡镇,那里有个“桐江书院”。这个书院就是方干的九世孙方斫创办的。方斫聘请资深先贤为师,传播儒学,免费教育乡间子弟。由于其治学有方,人才辈出。时在仙居任职的朱熹听说方斫兴办义学,亲往拜访,还把自己的儿子送到桐江书院,拜方斫为门下弟子。方干的后裔到仙居定居兴办书院,传播文化,可见其源远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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