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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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读《骆驼祥子》
~~~——读《知己——瞿秋白与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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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26日 星期五 出版 桐庐新闻网 |返回首页 | 版面概览 | 版面导航 | 标题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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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有香如故
——读《知己——瞿秋白与鲁迅》

  吴建英

  1935年,瞿秋白在关押他的长汀中学写下了《卜算子》一词:寂寞此人间,且喜身无主。眼底云烟过尽时,正我逍遥处。花落知春残,一任风和雨,信是明年春再来,应有香如故。

  读来令人凄然动容,他把自己比成了花,人死就如花落,花虽落,待来年春天依然开放花香如故,人身死,高尚的品格,英雄的气概也能如来年春天的花一样,依旧香满人间,这样理解起来的话,“应有香如故”是他的美好愿景,我认为也可作他一生的结语。

  之前,对于瞿秋白,我的了解只停留在中学历史课本上的一些片断: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长征时期,因身体原因,未跟随大部队一起战略转移,留在苏区开展游击活动,之后被捕牺牲。让我滋生起探究瞿秋白的是电视剧《秋之白华》中瞿秋白被枪决的片段:“一片开阔地,瞿秋白说:此地甚好!便走向一处花丛,盘膝而坐,数支枪口齐冒火,人倒下,随即镜头旋转了起来,音乐也响起。”因感伤于生命戛然而止的悲凉,又感动于葬身花丛,与花香同在的美好,竟止不住流下泪水,读一读瞿秋白的故事便成了我的一个心念。

  今年的春末,不似往年,因为新冠肺炎的肆虐,人们都尽量减少去公共场所活动,减少面对面接触。这段时期,除了在单位上班,我就安心宅家,偶尔也读读书。董利荣老师的《知己——瞿秋白与鲁迅》(以下简称《知己》)就是在这个期间,县文联副主席王域明向我推荐的,正好与我之前的心念吻合,立即与董利荣老师联系,董利荣老师便送了我一本。也是的,书不借不读,在夏末的一个午后,我读完了这本书,对瞿秋白的认识和理解便立体而全面了起来。

  《知己》是一部篇幅不算长的传记文学,简洁明了的叙事风格,原汁原味的故事情节,令人回味无穷,实属美文佳作。作者董利荣老师清新淡雅的文风,深厚的文学功底,令人折服,也深深地影响着我。在序言中,王旭烽老师写道:“我们的生命中,总会有一些我们特别尊重和崇拜的楷模,我们在精神上甚至私淑于他们,由此我们便有了灵魂的导师。于我而言,这些人中便有瞿秋白。”作者董利荣老师也是与王旭烽老师一样,为瞿秋白的人格魅力和才华所折服,数十年来不改初衷,执着于对瞿秋白的文学表达。

  我对《知己》一书理解为:不仅是作者用以纪念瞿秋白诞辰一百二十周年而献上的一份珍贵礼物,更是作者带领读者去走进以瞿秋白为代表的革命先驱广阔的精神世界,而为读者打开的一扇窗。从这个意义上说,作者无疑就是一位灵魂摆渡人。

  瞿秋白革命的一生短暂而璀璨,历史对于他,选择了铭记,他对民族的贡献,不会因其生命的短暂而为后人淡忘。他为中国文学事业作出了奠基石般的贡献,翻译《国际歌》,撰写《饿乡纪程》《赤都心史》,他才华横溢,鲁迅在他的《文艺的自由和文学家的不自由》一文中大加赞叹:“真是皇皇大论!在国内文艺界,能够写出这样论文的,现在还没有第二个人。”

  他是革命英雄,临死不屈,高唱《国际歌》《红军歌》向刽子手的刑场走去,英勇就义,他的“骨头”比他文弱的外表强硬千百倍。但他又不同于一般的普通英雄,在他的英雄角色里添加了才华、坦诚、真实、悲观、疏离等素材,更加显示出他独一无二的复调式革命英雄特色。

  在《多余的话》里,他这样写道:我自己忖度着,像我这样的性格、才能、学识,当中国共产党的领袖确实是一个“历史的错误”。其实在早期革命中,站出来纠正陈独秀的错误,勇敢地举起武装斗争大旗的,正是瞿秋白。当自白书《多余的话》在报纸上刊登出来后,鲁迅说:“我始终认为何苦是勇于自我解剖的。我是了解他的,我也相信他。”何苦是瞿秋白的笔名,他没有为自己曾经犯的过错辩解,而是剖析了自己的缺点、自己真实的想法,这种自我解剖、自我坦露,折射出“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般的谦逊品质和光明磊落的胸襟气度。

  《真实的瞿秋白》一文里写道:“他以笔为刀,从理想到经历,从情感到灵魂,勇敢、彻底地‘解剖’了自己。虽然字里行间有着难以释怀的悲观与疏离,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背弃自己的信仰,可贵的是一直保持着他的真性情,不违背自己的本心。”梁衡老师也赞扬地说:他为我们树立了一个老老实实做人的榜样。做一个坦白的人,比做一个英雄更难,是更高一个档次的人格。

  这便是秋白式精神!——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革命者志在天下,心忧黎元。“把自己当作泥土吧,让众人把你踩成一条道路!”瞿秋白以自己的行动和生命昭示着这种精神,这种精神可以化作无穷的力量。我想,瞿秋白身上的精神,并不只属于他一个人,它属于整个中华民族,且永不褪色。

  1936年,瞿秋白被枪决在罗汉岭下。噩耗传来,鲁迅坚定地说:人已经不在了,但他的著作、他的思想要传下去,不能泯灭。这也是我们活着的人对他最好的纪念。

  我不知道,身下的草地是否在啜泣?头顶的白云是否在呜咽?背后的青山是否在愤懑?但我清楚饮弹的身躯仍在匍匐着前进,让罗汉岭,让中国革命,让中国人民有了生动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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